鄱阳湖

鄱阳湖

鄱阳湖,烟波浩渺,气象万千,纳江西省赣、 抚、信、修、饶五大河流后汇入长江,最大蓄水量 360 余亿立方米,水域广达 5100 余平方公里,位居 全国淡水湖之冠,亦为国际著名湖泊和重要湿地,为世人所重视。古往今来,人类一直关注着、追寻着鄱阳湖,从 未停息过。然而,由于历史的局限和认识上的局限, 以往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对鄱阳湖的关注太表面化、 物质化,甚至功利化,因而对她的认识与评价,往往是片面的、肤浅的,换言之,我们还没有从“文化” 的品位上,去全面、深刻、真正地了解鄱阳湖。

鄱阳湖

论及鄱阳湖的“文化”,其主要内涵之一,便是以其“水之利”启迪、滋养了人类生存发展的智慧;以其“水之害”惩戒和孕育了人类敬畏自然、顺应自 然的观念与本领。

在古代,我们的祖先便知晓了水为“万物之本源也,诸生之宗室也”的道理,便有了“仁者乐山, 智者乐水”的领悟,追求“水之利”成为一种信念与欲望。鄱阳湖初以“彭蠡”问世,便以其辽阔的水域引 起先民们的极大关注与倾心,她的周边逐渐成为临水而居、近水而耕、依水而商的“热土”。水之功能的 漫延,首先催生出生存理念与实践,进而形成农耕文化及商业文化。而耕种农田求得收成,物资交换商品 流通,都必须设法取水之利、防水之害,尤其水利工 程建设首当其冲,势所必然。据史料记载,隋唐时期 湖区即开始兴建较正规的小型水利工程,如鄱阳县在隋大业三年(公元 607 年)建设东湖堤,唐景云元年 (公元 710 年)开渠引水灌田。此后湖区水利建设逐步 兴起,举措也日趋复杂完善,这从明代陈敏政所写 《紫阳题记》可见一斑。此文开篇曰:“彭蠡湖汇江西 十三郡六十余县之水,由湖口以出于江。”继而详述 了湖水之利害,及自宋至明在南康 (今星子县) 修建 紫阳堤的经过和具体举措,待堤成之后则“宛若一城 屹立于巨湖之滨,以扼洪涛而障巨浪。”“博哉,是 堤之为利也!”而此堤最主要的功效,当是获取农耕 及舟楫之利。就紫阳堤而论,它的建设过程,首先体 现为是一种生存手段;在此基础上前进一步,再从文化的角度来考量,内涵颇为丰富、颇为深刻,标志着一种文明的进步。

随着封建时代的结束,伴随当代物质文明的进步,人类为了实现利益的“最大化”,灾害的“最小化”,围绕鄱阳湖之“水”的工程建设和非工程建设 水平不断提高,新中国成立后更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在湖区除修建圩堤之外,机械与电力排灌工程异军突 起,并实施分蓄洪区工程建设,如今湖区数以万计的 各类工程,形成较为完整、功能较为齐全的水利工程 体系。同时,非工程措施,诸如防汛抗旱的组织实施 等,水平也逐步提高。在这个相当长的过程中,人们对于鄱阳湖之“水”的特性及其变化规律,有了更深 刻的认识和更准确的把握,不仅工程的规模逐步扩 大,质量逐步提高,组织施工的过程以及非工程措施 的内容,也更复杂、更细致,当然也更合理、更科 学、更富文化含量,在水利领域极大地丰富了“水文化”的内涵。与此同时,湖区的航运、养殖等事业, 也因“水”应运而生,并顺势而兴,逐步发展形成为 “黄金水道”“天然渔场”等,这也从水利之外的领 域丰富了水文化。

在此需要指出的是,湖区堤防建设曾一度失控, 越过“红线”,走了一段不短的弯路,那便是“围湖造田,与水争地”。此不正之风始于清朝后期,而盛于当代。尤其上世纪中期前后,在“向山要粮”“向水要粮”的狂热与盲动中,人类大规模地“围湖造 田”,数百条大小圩堤将湖域“蚕食”,使鄱阳湖比原 有天然状态水面锐减约四分之一!这种掠夺性“开 发”,对鄱阳湖造成极大损害,当然她也狠狠报复了我们人类。何以走这段弯路?从思想观念上看,这是因为陷入了认识上的“误区”,文化上的“误区”。最终所收获的成果,便是劳民伤财和失败的教训;“教训”当然也属于文化范畴,只不过是“负面的文化” 罢了。也可说,花了不该花的“学费”,买到了聪明,从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对“水文化”的认识。

回顾上述,农业也罢,商业也罢,水利也罢,航 运、养殖各业也罢,总括而言,它们可称之为物化 的、经济的行为,它既是“水文化”产生的起因,反 之“水文化”又贯穿着它的全过程,尽管这过程有时 曲折。从此处着眼,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文化的鄱 阳湖”主要的、重彩的一面。

说罢上述一个层面,让我们换个角度,再从政治的、军事的方位,去审视“文化的鄱阳湖”的另一面。鄱阳湖,以其“水”之功能,“水”所诠释的哲 理,启迪、提升了人类政治、军事斗争的智慧与本领。千百年来,鄱阳湖辽阔的水域及其与长江相通的 区位优势,为历史斗争,风云际会提供了天然舞台, 使她成为政治家、军事家们的“竞技场”“角斗场”, 演绎出精彩纷呈的历史活话剧。“水可载舟,水可覆舟”以及“凭水为险”的特 性,促使那些热衷于称霸争雄的历史人物得以在鄱阳湖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能,关于这点多个历史时段都有 表现,而三国时期则尤显突出。在此,我们不妨先引用唐代诗人杜牧那首七绝《赤壁》:“折戟沉沙铁未 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 二乔。”此诗是写三国人与事,多与鄱阳湖有关联。因为魏蜀吴三国争雄,位于吴地的鄱阳湖成为主战场 之一。当年各方在此或养精蓄锐,或斗智斗勇,或刀光剑影厮杀,史迹纷繁,故事多多,简直可汗牛充栋。诸如周瑜鄱阳湖习练水军,蒋干过江盗书,诸葛亮草船借箭,黄盖诈降火烧曹营战船等,这一幕幕群 雄争斗都是以鄱阳湖为依托,并在其周边进行的,湖边庐山市至今尚存周瑜的点将台。

三国之后至元朝末年,鄱阳湖再次成为政治、军事斗争的主战场,朱元璋与陈友谅两支起义军的“大战鄱阳湖十八年”。为争夺霸权,朱陈两军在湖区摆 阵对垒,长期厮杀,留下诸多传说与征战遗迹:如南 部湖区小岛朱袍山,相传为朱元璋战败丢弃战袍处;锣鼓山则为朱军大战擂鼓助威处;中部湖滨吴城的望 夫亭,乃陈友谅之妻误以为陈军战败因绝望而投湖 处;而康山附近的康郎山上的忠臣庙,是朱元璋立朝之后,为纪念与陈友谅大战鄱阳湖而牺牲的十六位将 士所建。及至清代,鄱阳湖亦曾为征战之地,石达开 所帅太平军与曾国藩所帅清军在湖滨多次激战,湖口石钟山上太平军营垒至今尚在。

都昌县城西北十七公里处的鄱阳湖东岸, 还有座远近闻名的“老爷庙”,与庐山市隔湖相望, 位居通江水道咽喉。此庙始建于唐代,传说朱元璋在 此水域交战中曾被巨鼋所救,故后来朱将此庙敕封为“鼋将军庙”,后作“元将军庙”,近代改称“老爷庙”。庙后至今保留有朱元璋点将台、插剑池和其所 书“水面天心”题刻等遗迹。此处水流紊乱,风大浪急,历来多有舟船倾覆,故称鄱阳湖“魔鬼三角”,过往船只必停靠庙前,宰鸡焚香祈求神灵保佑,此习 俗沿袭至今。许许多多关于群雄争斗的文字记载、口头传说及实实在在的战争遗迹,为平静的鄱阳湖涂染上一层政 治风云和血与火斗争的色彩,增添了她历史的复杂性、厚重感和文化的容量,也可说是扩展了鄱阳湖文化内涵的广度与深度。

鄱阳湖

与此同时,鄱阳湖,以其“水”之形态、气质、 内涵,催生和丰富了大自然的灵动、神韵和壮美,滋养、净化、美化了人类的心灵与情感,激发了人类对自然美的向往、追求与歌吟的冲动,是古往今来文人骚客向往追逐的对象,是产生名诗佳篇的“巨大文苑”。

鄱阳湖造就了田园诗人陶渊明。比陶渊明小二十岁的诗人谢灵运,也曾往访鄱阳湖,写有诗作《入彭蠡湖口》,其开头云:“客游倦水宿,风潮难具论。洲岛骤回合,圻岸屡崩奔。”道出了诗人对鄱阳湖的观察与感受。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更不同凡响。当年他在赣江与鄱阳湖结合部的南昌写下《滕王阁序》,堪称千古绝唱!晚唐诗人韦庄亦曾赋诗《泛鄱阳湖》,扼要地描述浩瀚鄱湖风光,诗曰:“四顾无边鸟不飞,大波惊隔楚山微。纷纷雨外灵均过,瑟瑟云中帝子归。迸鲤似梭投远浪,小舟如叶傍斜晖……”宋代著名文学家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也都曾游览鄱阳湖,特别 是性情豪放的苏轼,留下多篇诗文,他的七绝《过都昌》曰:“鄱阳湖上都昌县,灯火楼台一万家。水隔 南山人不渡,东风吹老碧桃花。”此外,他的散文名 篇《石钟山记》,开篇即引《水经》之言:“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现在都昌南山有苏轼之诗碑,石钟山 则有怀苏亭与苏之夜泊处。庐山市南湖中有一小石岛,俗称“落星墩”,陶渊明曾赞叹此石岛曰:“虽微九重秀,顾瞻无匹俦。”王安石将此石形容为鄱阳湖赠予“万里长江酒一杯”。位于鄱阳湖湖口主航道右侧的鞋山,又名大孤山,她好似一只巨鞋浮于碧波 之中,古有“蓬莱仙岛”之称。传说为凌波仙子夜游鄱阳湖,因被景色陶醉而遗失的一只绣鞋。明代翰林学士解缙游此而作诗曰:“凌波仙子夜深游,遗得仙鞋水面浮。岁久不随陵谷变,化作砥柱障中流。”清 代诗人王渔洋亦曾将鞋山喻为妆梳的女子,赋诗赞 曰:“官亭湖山好烟鬟,倭髻初成玉镜闲。雾阁云窗 不留客,蘋花香里过鞋山。”

除诗文之外,戏曲等与鄱阳湖文化也是密不可分 的,比如众所周之的传统剧目《群英会》《龙凤呈祥》 等,将魏蜀吴三国的顶尖人物推至鄱阳湖区的大背景 下,相互之间斗智斗勇、成败互现,故事纠葛引人入胜,一直是人民群众的“文化大餐”。各种创作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相互叠加,似滚雪球一般,不停丰厚鄱阳湖的“文化气质”。

这还不够,我们应从整个自然界去观察思考鄱阳湖,去考量她的地位、她的价值、她的“文化”,那 便是鄱阳湖滋养了生物的多样性,构建了大自然的和 谐统一,产生与提升了“生态文化”。

鄱阳湖巨大的水体、广阔的水域、周边片片湿地 与草洲,为万物提供了生存条件,构成多种生命的摇 篮,尤其成为水生物资源宝库和“水晶宫”以及鸟类之天堂。其中,水里浮游植物种类多、数量大、分布广,共达154 属;浮游动物及鱼类亦称极富,仅鱼类 即达 122 种;湖区又是“鸟之王国”,在此越冬栖息 的候鸟近 150 种、上百万只。每逢秋末冬初,一批批候鸟自遥远的北方迁徙而来,飞则遮天蔽日,落则遍布四野,气韵恢弘,蔚为壮观,故而,“鄱湖观鸟” 已成为一道闻名于世的大风景。

鄱阳湖的水生维管束植物,更值得大书一笔。它是水生生物的重要组成部分,湖区共有102 种,分隶38科。从岸边向湖心推进,随水深变化呈不规则带 状分布,大致分为四个植物带:湿地植物带、挺水植物带、浮叶植物带和沉水植物带,分布高程 7—13 米,所占面积分别为 519、225、637、1366 平方公 里。这个庞大群体,真可谓生机无限,异彩纷呈。

至于那湖畔湿地草洲,绿浪起伏,无际无涯,放牧者偶现其间,颇有北国大草原之风貌,堪称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壮美画卷的另一版本。可以说,自水下到水上至天空,鄱阳湖实为“立体”的生命大家族,气象万千的生态大本营。而湖区这一切鲜活的生命,包括人类的栖息繁衍,都植根于“水”,发端于“水”。这种因“水”而生的包罗万象 的生命状态、生存状态,尤其它的“鲜活”与“美丽”时时在刺激着人类的感官,丰富着人类的情愫, 启迪着人类的思考与智慧,故而,必然性地逐渐孕育 出一种年轻的文化——生态文化。特别是近些年来,生态文化越来越被重视、被拓展、被提升,这标志着 人类向文明的一大进步。对鄱阳湖而言,这种生态文 化的产生,是她对人类又一文化的重大贡献。

渐渐,一个以“水文化”为核心的“文化鄱阳湖”多方位地伫立起来。

大自然的沧桑之变,人类的历史更替,世事的不断演进,共同造就了鄱阳湖,也造就了“文化的鄱阳湖”。保护发展鄱阳湖,保护发展“文化的鄱阳湖” 任重而道远!

上世纪九十年代,社会实践推动认识论有了质的飞跃,科学发展观应运而生。“人水和谐”让我们懂 得了该怎样对待对待鄱阳湖,进而对鄱阳湖确定了“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的总方针。于是,我们从诸如以往“围湖造田”的误区走出来,实行了“平垸行洪,退田还湖”为水让路的治水方略,尽力恢复鄱阳湖原有水域。同时,禁止“酷渔滥捕”,建 立自然保护区、候鸟保护区,并争得鄱阳湖晋级为国 际重要湿地,多管齐下保护和发展湖区生态。总而言之,各方瞄准了一个共同大目标:建立生态鄱阳湖!围绕这个中心,历经十数载艰苦奋斗,取得卓著成 效,“平退”了 400 余条圩堤,还鄱阳湖以历史真面 目,现在丰水期湖面可达 5000 余平方公里,全国淡水湖之冠的豪迈雄姿再次呈现……能达到今天这一步,其中鄱阳湖文化是功不可没的,它从多方面起到 了启示、教育、促进与激励地作用,因而才有了这一 认识上的历史大跨越,才有了战略上的大谋划、大实施!

当今之世,生态问题已成为全球性难题。从此着眼,浩瀚鄱阳湖不仅属于江西,属于中国,甚至也属于世界。单就她的巨大水体而言,不仅直接关乎江 西、也直接关乎长江中下游广大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其重要性实在难以估量。故而,前些年中央领导 要求要保护好鄱阳湖“一湖清水”,江西省作出“建设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重大决策。2014 年 7 月, 江西又列为首批全国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区建设省份, 省委省政府相继提出“生态立省,绿色崛起”,“打造江西生态文明建设样板”,并大力推行之。党的十八大,更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三中全会,将水资源管理、水环境保护、水生态修复等列入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2015 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参加江西代表 团审议时指出:“环境就是民生,青山就是美丽,蓝天也是幸福,要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他还提出,立足山水林田湖生命共同体,注重系统治理。国家水利部遵照中央大政方针,也制订出加强水生态文明建设的多项规划与举措。

而贯彻执行这一系列重大决策,需要文化软实力的支撑,同时也为文化建设提供了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和舞台。

鉴于此,江西省将鄱阳湖的保护与发展,列为生态文明特别是水生态文明建设的重中之重,从两方面大力推进实施,逐步将鄱阳湖打造成“水资源宝库”和“文化宝库”。古语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现在,全省上下特别是湖区干部群众,都非常明白:只有首先确保湖体不受侵害,完整健康,才能实现可 持续发展。为此,江西正拟建鄱阳湖水利枢纽工程,以“调枯不调洪”为理念,以水资源配置与水生态环 境保护为目标,从根本上扭转湖体“丰水一大片,枯 水几条线”的不协调状态。再者,大力推进赣江、抚河尾闾等水系连通工程建设,以强化鄱阳湖的“主动脉”。科技工程方面,近年来江西相继建立起鄱阳湖 模型试验研究基地、鄱阳湖水文生态监测研究基地和 水土保持科研创新基地,搭建这三大科研平台,探讨 保护、开发、治理鄱阳湖的科学规律,不断提高其科 技含量。同时,加强依法治水、依法管湖护湖,出台 《江西省湖泊管理条例》,建立河长制、湖长制,以及强化各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工作。

另一方面,围绕鄱阳湖文化这一主题,开展多项 工作。比较突出的是,江西省以鄱阳湖为基地,主持召开了世界湖泊大会,从全球范围吸纳湖泊管护治理 的科学经验;还专门举行了“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文化建设高峰论坛”,省内外一流专家、学者深入探讨、 建言献策,为鄱阳湖文化系统工程的建设提出了指导性意见,拟定出具体措施,并正在逐步执行。而后又启动《江西省水生态文明建设规划》编制工作,其中鄱阳湖生态文明建设为主要内容。再广而观之,就在从 全社会的关注度参与度来看,近些年来鄱阳湖不再只是个“资源和经济”的符号,而是逐步变作一张亮丽 的“文化名片”,她的“文化”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 重视并参与其中。比较突出的一例便是:江西社科院创办发行了全国首家综合性生态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杂志《鄱阳湖学刊》,以新的广度与深度探讨和弘扬生态 思想、生态文化,助推生态文明建设,凡此种种,各方努力,诸措并举,当下的鄱阳湖在其原有文化的基础上,又登上一个文化的新起点,她正步入以生态文化建设为主导,带动文化全面大发展、大繁荣的历史阶段。

可以断言:不久的将来,文化的鄱阳湖,将以她 既传统又富有时代气息的“文化宝库”形象,展现在世人面前。

发布者:saigege,本文摘自网络,如涉及版权请告知,我们对文中观点保持中立、交流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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